玲说她想把音乐本送我,让我不要忘记她,并且让我好好保管,不要让别人看这首歌,连她自己也不能看,就当他从来没有写过。
那个中午我没有回家,用我身上攒了很久想要去买钢笔的钱,给我们俩一人买了一个大面包,一瓶牛奶。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问她,是不是爸爸还不知道她自己想要退学的决定?
看到玲点了头。我用尽了所知道的最靠谱的理由劝她,你还这么小,没有厂会收的,你就算想要出去打工,也要外等三年,等到你长到十六岁,才有人要你。
所以,在没有长大之前,你好好读书。我一个姐姐就是初中学完了才去打工的,一定要毕业了人家老板才给工资的,不然他们是犯法的。
“真的?”玲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当然,不然你自己说,你现在会做什么?你会电脑吗?你会用机器吗?你也没有力气啊……”掰着指头也算不出有什么活会适合小孩子。
玲开始沉默起来。
突然,她被一桶泡面砸中了脑袋。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离我们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白皙的面容。
玲一看,立刻像炸毛的老猫一样,跳起脚来,“程亮你发神经啊”
他比玲高出很多,直接鼻孔朝天,鄙视了一通:“怎么没饿死你。”
“饿死也不需要你管。”玲把泡面直接踢了回去。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得不承认,见到他之后,玲的满身精力又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充满忧愁的姑娘了,比我劝了那么一中午的效果肯定是更好的。
“他是谁呀?”到了玲的教室,她带我来到她的座位坐下,我好奇地问道。
玲低着头,扣着手指头,说:“程亮,我新妈妈带来的哥哥”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了。”我抓抓头,使劲想,总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好熟悉,可是我确定没见过他。
玲叹口气,劝我:“别想了,不就昨天的播音员,还程亮,亮个鬼,秃脑亮才对”
“秃脑亮骂谁呢!”门外追进来一句话。
“就骂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玲一看他又站在了门口,撸起袖子,叉上腰,堵在门口不让他再进一步。
“行了,别没事找事,赶紧吃了,我还有事。”这一次他侧身绕到玲的身后,把泡好的面,轻轻放她桌子上,也就是,我的面前。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浑身都很尴尬。
看着他,我就想起昨天听着广播,心里偷偷描绘着丹丹和程亮的肖像。想着如果能有幸见他们一面该有多好啊,不想他居然是玲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的,但到底也算哥哥吧。
这是我灵光乍现,想起玲给我看的歌,再看她对程亮的态度,我悄悄捂着嘴,厉害了,莫不是,我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而且,他今年应该,十七岁了…
脑海中一直浮现那时的曲调。
“……
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年纪
什么样的欢愉
什么样的哭泣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回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
却发现成长已慢慢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