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夏初生的情绪有了强烈的波动,那些大盖帽担心他寻短见,,对他的监控也从半明半暗转为了明,这一下,我总算知道了他的故事。
他真的是个贪官,而且他还在被双规中。我知道他自己并不是很有钱,抽的烟也不是很贵甚至他的随身日用品,没有一件是超过一百块的!
在一个夜里,他选择了自杀,打碎了玻璃窗后,用玻璃碎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由于是在半夜里进行,竟然没有人发现。不过因为白天他打碎玻璃的时候,我就注意到碎片少了一块,当时就留了心眼,到晚上他脸色很不正常地进去的时候,我就悄悄地在外面偷听。
我听到压抑的低泣时,心里竟然突然难过起来,就在这时,我看见门的下面流出血来!
出事了!我果断地跑出去,叫来了在外面值班的大盖帽和护士。
大盖帽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他倒在地下,手腕上一个老大的口子,血正飞快地往外流。
“这个人……唉!”护士见他这样子,吓得脸都白了,然后手忙脚乱地对他实施临时的急救。
因为一直都是两个大盖帽值班,一个大盖帽便对我说:“你跟我来一下。”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心里一下子虚起来。
他说完就向外走去,我只好乖乖地跟上。
他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借着昏暗的走廊灯,我看到他的表情很是愤怒,我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你对他说什么了?”他低低地问。我本能地纠结了一下,才说:“我对他说,我妈妈死了。”
“你!”他眼眸明显一暗,“为什么跟他说这个?”
“因为他是我妈妈的同学。”
“谁告诉你的?”
“是他。”我喃喃地说。至于他为什么要自杀,我就不明白了。
“这个人很敏感,你跟他说话,最好先注意一下他的情绪!另外。”他停顿了一下,“你最好别伤害他,不然你会后悔。”
后悔?有这么严重吗?我惊讶了。
夏初生这次又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却听到护士们在议论:写好达病危通知书了,却不知道下给谁收。
诶,像他这样的高官,怎么可能没有亲人呢?我心里纳闷。那天找我谈话那个大盖帽却来找我了,对我说:“你等下去看他一下,记住好好说话,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了的。”
我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从小就对警察崇拜万分的我,听到他的吩咐,自然是会照着去做的,于是乖乖地跟着护士,穿好了隔离服,完成了一系列消毒流程后,终于来到他的病床前。
我看见躺在床上的他,如果不是呼吸罩上还有气雾,看着他那和死人没两样的脸,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个人,怎么如此想不开呢?“他自己没有求生意志,你要跟他说话,给他打气。”这是护士姐姐对我说的。
年长的护士一般耐心都比较好,跟我说的时候,态度也很客气,所以我就接受了。
走到他病床前,我拉起了他那双冰冷枯萎的手,说:“我来看你了,你要好起来。”
他应该在半睡半醒中,听到我声音,我见他眼睛睁开了,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
“谢谢你来看我。”他缓缓地说。可是我知道他说这些话很费力!
“我听护士姐姐说,你的病可以治好,你不用担心。”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他眼波没有丝毫的欢喜。是啊,白血病一直都是不治之症,见多识广的他,怎么会相信呢?
“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因为我以为她还活着。”他苦涩地说。“我这辈子,就做错一件事,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啊……”他感叹。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我见他脸色越发难看,急忙说。
“不行……我不说,以后恐怕没机会说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看过神雕侠侣吗?我就是那个里面的尹志平。”他简单的话,像是在我耳边打了的惊雷!
因为我马上想到,尹志平侮辱了小龙女,他说的小龙女,想必就是我妈妈了……我心里愤怒起来,可是看到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不忍心说重话,只好沉默以对。
“那天是我生日,我用一个月的勤工俭学的钱请夏国华、付运、还有你妈妈,一起去吃饭,结果付运跟夏国华打起来了,还闹得进了派出所。结果你妈妈很生气,就一个人跑去酒吧,我跟了过去,我看见她竟然跟陌生人斗酒,然后醉了,我就把她送去了宾馆……”
付运为什么跟我爸爸打架啊?我心里疑惑着。
我这才知道妈妈不像我记忆中那么温文尔雅,按他这个说法,那个时候的妈妈应该很任性,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叛逆少女。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你妈妈就退学了,大学都没读完。”夏初生说道这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赶紧说:“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别想这么多……”唉,这件事终究来说也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台北的酒吧外面每天有那么多酒醉的女人,以致使“拣尸”成为司空见惯的事,妈妈,只不过是提前了……
也许是我听到我的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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