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你自己看看。”他说完拿出一面镜子,我接过来照了一下,果然我的气色好不错,不再是苍白的病态。只是……我的头发怎么剪得这么短,像男生一样。
“诶,你的头发,是你自己要求剪的,你说每天梳头发很麻烦,我就帮你剪了。”许安东淡定地说。我相信了他,点点头说:“我好像是忘记了,不过下次我要是再叫你剪,你别剪这么短啊,我还是喜欢长发飘飘的感觉。”
因为长发飘飘的感觉,有恋爱的味道。
“阿夏!我听说你手术很成功……”小宥人还没进来,声音就飘进来了,我愣住,什么时候把手术做了我都不知道?
难道我也遗忘了?
我看见许安东起身,将手捧鲜花的小宥强拉了出去。接着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付远生打来的:“阿夏,你好些了吗?”我感觉他的语气有些不稳定。
“我已经好了。”我赶紧告诉他。
“这样啊……你好好养病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这么压抑?
我很少见到付远生这样,心里奇怪,就想问个清楚,可是他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了。爸爸进来了。
剪我坐在床上,爸爸脸上露出笑意:“眠眠,你醒来了?”
“嗯。”我仔细看着爸爸的脸,几个月时间,他明显地瘦了,而且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爸,这些天,辛苦您了。”我由衷地说。爸爸淡淡一笑:“你既然叫我一声爸爸,我就要对你尽起做父亲的责任。”
“我有些事不明白。”我思量几番,终于说了出来。“是不是有些事我不知道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
我不怀疑身边的人,但我总是感觉有很多事情他们都瞒着我。
“都告诉你了啊,连那些需要保密的事,我都没瞒你。”爸爸的语气,有些理直气壮。我相信他,因为他每次说真话的时候,底气都特别壮。
“我说的是,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我说出了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
“你是……贫血。”爸爸的气势弱了下来。他在撒谎!我不用去想都知道。
“我得的,其实是白血病是不是?”我冷不丁地说,他吓了一跳,张口就说:“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后,我和他都沉默下来。
其实我只是想蒙他一下,因为我内心深处也很害怕这个是真的。自从亲爸爸死了以后,我就去问过度娘,并得到了白血病不会遗传这个确定的答复。怎么可能我是白血病呢?这个病是绝症啊……
听到爸爸的话,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木了!
“眠眠,爸爸跟你开玩笑的。”也许是我的反应吓住了爸爸,他急忙解释说。我心里已经确定了,心头一片清凉。
我这么年轻就要死了……整个心里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在不断地盘旋。难怪要用脐带血,这个脐带血……等等!
“脐带血,是不是原先是为夏初生准备的?”我突然问。
之所以不称呼他为爸爸,以来是怕爸爸寒心,而来也因为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太少,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他就去了。
“是。”爸爸这次没有犹豫,一口承认。“夏初生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以后,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让他妻子生个小孩,没想到孩子还没出生,他就出事了……你小姨是个坚定的人,没有因为他出事而嫌弃他。”
“我……他是怎么死的?”我又问。爸爸听了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小包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亲爸爸留给你的信,你看吧。”
我犹豫片刻,接在手里。
信上的字迹很工整,就像一个学生写的一般,很难相信竟然是一个官写的。我开始阅读:
夏眠: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找你妈妈了,对不起,不能看着你结婚成家,也没办法帮你带孩子……虽然我很想这么做。
当你告诉我你妈妈已经死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她一起死了。我对她的感情,应该是你无法想象的。翠花,不,苏文婷,你妈妈的妹妹,你的小姨,本性很善良,可惜走错了路,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以后的路还长,希望你能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好好照顾她和孩子。孩子的脐带血是留给你治病的,现在的科学很发达,白血病也没那么可怕。你千万不能失去信心,因为爸爸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
至于你的感情,是爸爸最担心的。我知道有两个男孩都对你有意思,你到底喜欢哪个?希望你能够早些确定,因为你的含糊态度,会让那个没有希望的男孩更加痛苦,就是那句话,长痛不如短痛。路在脚下,你好好地走吧。父字。
看完信,我冷静下来了。现在的我就像多年前的妈妈一样,对身边的追求者不知如何抉择,结果却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痛苦。既然爸爸已经说出来了,我应该开始认真面对。也许我的生命终究无法留住,但只要活着一天,就要认真不是?
这时,许安东和小宥都回来了。我看见许安东和小宥的脸上居然都有些鼻青脸肿的味道,在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些痕迹,很像是抓痕,难道他们打架了?
不过小宥看起来伤得比较多一些,发型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