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言听计从，小心翼翼

    几分钟后关天赐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没有任何顾忌地直接脱掉，顾倾如转过头不愿意去看，尽管快三年的肌肤之亲，她也还不习惯看到他裸露的样子。

    就餐的时候，她静静地舀着小米粥，他则边翻着手里的报纸边喝着咖啡。

    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是冷竣的表情，顾倾如不知道黑咖啡有多苦，反正她现在极讨厌苦的味道，有时候她很怀疑是不是苦咖啡才可以让他一直保持着不苟言笑的样子。

    关天赐看完报纸就折好放在一边，看了三明治又瞧了顾倾如碗里的粥，她的吃相很好看，就算是没有味道的粥到她那里也变得很好吃。

    “给我舀一碗粥过来。”顾倾如抬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只是几秒钟就站了起来去给他舀粥，对于他阴晴不变的个性，她最好是言听计从，昨晚踩了地雷，今天她可不想难熬。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关天赐看到了她膝盖上的一大块淤青，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显得醒目，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面对她总会失控，以前方嫣然怎么闹他，怎么任性妄为，他都无动于衷，而这个女人昨晚只是挑逗了他。

    顾倾如把粥端到了他的面前时，关天赐屏蔽掉脑袋里昨晚的画面，如果再想下去，待会儿他又变猛兽了。

    顾倾如把她吃完的碗筷收拾了，暼了一眼到桌上他没有动的三明治，静静地将它一并收拾了。

    如果是在两年前，她一定会大声叫嚣，她亲手做的谁敢不吃下去，何时她连性格也没有波澜了。

    待她洗完后关天赐也吃完了，他起身走开了，顾倾如继续收拾。她正要去房间时看到关天赐还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她才想到今天是周末，原本疑惑的心情也一下子消失了，换上了小心翼翼。

    她折进房间，开始打扫屋子，曾经关天赐请了个阿姨，每天打扫房子还帮她做三顿，她觉得自己像被监视一样浑身不自在，她向他保证自己会遵守约定不会逃跑后，他审视了她好一会儿，刚开始的眼神还带着不可思议，估计在他世界里的女人都该像方嫣然那样的公主，但最后他还是将那个阿姨辞掉了。

    今天的太阳很好，她想棉被都拿出去晒晒，想起昨晚，她感觉床上有一大堆的细菌让她不自在，她没有洁癖，可却对于和他一起睡过的床，总会起鸡皮疙瘩，所以她喜欢他来后的第二天早晨就换床单。

    顾倾如记得初中那会儿读了一篇文章，叫做懒惰的智慧，人因为太过懒惰了所以就制造了各种各样便捷的东西。她曾经是个连起床都懒的人，冬天洗衣服时会想着有洗衣机就好，夏天想着有空调就好，没想到现在倒是因为无聊而勤快起来，收拾东西会比她和他坐在客厅里对看来的好。

    可看到自己把所有的床单被子都拢在一起要抱出去，她想她本质的懒还是存在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两只纤细的手臂抱着一大团白色的被子，看不见前面的路，她只能靠对房子的熟悉走，可她在客厅中央，脚踩住了落下的被角，样子搞笑难看地摔了下去。

    关天赐抬眸看着她的样子憋住气不让自己笑出声，心里暗骂着这个女人的愚笨。

    他此时扮演起救世主的角色起身两三步走到她的身边，顾倾如坐在地上，昨晚淤青的地方因为再次碰撞竟裂了几道小口，她微咬着下唇站不起来。

    关天赐没有发觉她的难受，他以为她是因为在他面前摔倒而不好意思了，难得好心地长手长脚将那团被子抱起到阳台上一件一件地晾上去。

    阳光洒在阳台上，他的背影高大宽厚，顾倾如坐在地上望着他，他的动作很利索，也很熟练，她看得有些慌神。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非常疼惜母亲，每次一下班就帮妈妈做着家务，烧菜收拾房子，他不忍心母亲太过劳累，婶婶总是会用尖酸的语气说妈妈是个好命的女人，而父亲是个劳碌命。

    每次她都是坐在小凳子上看父亲的背影，他的动作利索熟练，在她眼里他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她会以为她会这样幸福下去，她永远不懂得悲伤。

    关天赐将所有的被子都挂好后转过头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顾倾如，或许他从没见过这样失神的她，看到膝盖上渗出的红色液体，他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这个女人是在祈求他的同情吗？“你坐在那里干嘛？需要我把你抱起来吗？”